第五十五回 穷追猛打白崇禧进军岳阳 后路被断李宗仁回师衡州
李品仙喘着气,用手指着负伤的颈脖,再也说不出话来。
长沙易手,衡阳陷敌,桂、张军被夹在中间,已失去进退的主动,李、黄、白、张及军长、师长们,心怀愤懑和恐惧,军、师长都不约而同地紧张地望着决定全军命运的四位巨头。
“既然北上不能,我们就攻取两广作为基地,也不失为上策。”李宗仁又点上一支烟,从容说道,“两广是个好地方,进可攻,退可守,我们拿到手,对尔后的发展十分有利。粤军主力已北调衡阳,广东空虚,我们可先派一小部向广东北江前进,大部留在后面,选择有利于我的地形,布置阵地,待衡阳之敌出来一鼓而歼灭,这也是一个诱敌聚歼的策略。”
“不可!不可!”白崇禧再也忍耐不住了,他对李宗仁盲目由长沙回救衡阳,致使全军失去非常有利的北上时机,早已心怀不满,现在见李宗仁幡然变计,丢下衡阳不管,要去袭取广东,连忙站起来抢着发言。“去广东是可以的,不过衡阳之敌始终是我们一大后患。我们向广东前进的当中,广东境内的敌人必然固守韶关一线,衡阳之敌从我军背后掩杀过来,我们岂不腹背受敌。要打广东必须先消灭衡阳之敌,免除后患,我们便可开着正步进入广州。”
“我不主张去广东,也不主张在衡阳攻坚!”黄绍竑把桌子一拍,陡地站了起来,他的话和说话的口气,立刻使“炭窑”中的温度又上升了好几度。
李、白、张和军、师长都紧张地看着黄绍竑。黄绍竑那双冷峻的眼睛也在冒火,象两颗被烧红的钢球,灼灼逼人,腮上的胡子,也一根根地竖了起来。
“我要退回广西去,你们不要广西,我要!”黄绍竑声嘶力竭地叫喊着,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炭窑”中的温度又上升了好几度,人们感到连喘气都困难了。
“黄副总指挥,请你冷静一点,如果你按照计划前进,我们占领长沙时,你占领衡阳,则现在我们已经在武汉喝庆功酒了,何需还在这里呕气?”白崇禧因这次进军武汉的宏伟计划被黄绍竑一手破坏了,致全军陷于进退维谷的困境,对黄已产生愤恨之情,今见黄不但不表示歉意,反而拍桌叫喊,不禁出来指责他几句。
“哼!到武汉,到了北平又怎么样?你白健生不是到了北平的吗?你在北平混得怎么样啊?”黄绍竑针锋相对,毫不让步,“你回到广西来,就吵着要去打广东,又损兵折将,连老家这块地盘都让你断送了,现在又不自量力,要去打武汉,打南京,你是什么小诸葛,我看你是欲吞大象之蛇!”
白崇禧也火了,他指着黄绍竑:“你想要广西地盘,北流那一仗,你是怎么打的?你说我是欲吞大象之蛇,我看你是井底之蛙!”
“好了,好了!”李宗仁摇摆着手,制止黄、白的争吵,“胜败乃兵家之常事,责任间题,都在我的身上。季宽,请你把意见说完吧!”
“我对攻坚,素来是不主张的!”黄绍竑严厉地盯了白崇禧一眼,重申他的主张。“我主张将前后方的部队集中在祁、宝之线,先行占领有利地形,以逸待劳,采取攻势防御,如果衡阳的敌人向我出击,即可将其聚歼于衡阳外围,如果他们不出来,我们就逐步撤回广西去。”
白崇禧不作声了,李宗仁也只管低头抽烟,他们心里明白,目下自己到底有多大发言权。李、白的本钱,早已在武汉和平、津输光了,现在广西的这点部队,都是黄绍竑的。
第十五军是黄的基本部队,俞作柏、李明瑞垮台时,黄绍竑即大胆只身潜回广西,不但抓回了他的基本部队,而且把杨腾辉、黄权等随俞、李倒戈回桂的部队也抓到了手上。随后,黄又从他的第十五军拨出一部分本钱,扩建部队,新成立了教导第一、二师,两个教导师的师长梁瀚嵩、黄旭初都原是第十五军的正、副师长。当初决定倾巢入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