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密室里只有一盏应急灯,照见墙上刻着的山海兽纹,和桌上那半块缺失的残碑。
苏晚把碎碑按上去,严丝合缝。
林墨扯过她的手,图纸在两人中间展开,最下方用红笔标着:青松巷遗址,地下河入口。
警报声还在响。
苏晚摸出手机给吴警官发定位,指尖在发送键上顿了顿——图纸边缘有行小字:仪式需月光满,子时三刻。现在是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子时三刻......还有八小时。
走。林墨把图纸折成小块塞进她口袋,赵秘书的人马上就能破墙。他指了指密室另一侧的通风管道,能钻出去吗
苏晚点头。
她猫腰钻进管道时,玉珏贴着心口发烫,像团烧红的炭。
管道外传来周庆的骂声:赵秘书要活的!林墨在她身后推了把,风灌进衣领,带着雨丝的凉意。
等两人从庄园外的下水道爬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
苏晚扯下沾着淤泥的外套,玉珏还在颈间,图纸边角沾着她的血,却依然清晰。
林墨抹了把脸上的泥水,手机屏幕亮着,是吴警官的消息:人已控制,你们安全。
去青松巷。苏晚把图纸递给林墨,现在。
林墨接过图纸的手在抖。
他盯着地下河入口几个字,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我设计山海书阁时,总觉得地基下有东西在喊。
原来......
苏晚摸了摸颈间的玉珏。
它不再发烫,却像颗跳动的心脏。
远处传来推土机的轰鸣——青松巷拆迁队今早八点进场。
她看了眼手表:六点十七分。
走。她拽着林墨往停车处跑,赶在他们拆之前。
风掀起她的发梢。
林墨的车钥匙在口袋里叮当作响,图纸被他攥得发皱,却始终护在掌心里。
后视镜里,云栖庄园的尖顶越来越远,而前方的路,正通向那座藏了十年的秘密。
林墨把车停在巷口杂货店后,轮胎碾过碎砖发出脆响。
苏晚扯了扯沾泥的袖口,指节抵着车窗玻璃:四个。
林墨顺着她目光看过去——穿黑夹克的男人守在遗址铁门前,两人抽烟闲聊,另两人绕着围墙转圈,皮靴踩得青石板咚咚响。
监控在门楣。他摸出手机快速按了两下,屏幕亮起卫星图,西侧围墙十年前补过,水泥颜色浅。
苏晚摸出老严给的铜钥匙,钥匙齿卡进指缝:拆迁队八点到,现在六点四十。
林墨扯下外套罩住她头:跟我走。两人猫腰钻进巷边堆木料的棚子,霉味混着露水往鼻腔里钻。
他指着棚顶破洞:爬上去,能看到围墙缺口。
苏晚踩着他的肩膀翻上棚顶,碎木屑扎进掌心。
缺口在围墙中段,藤蔓缠得密,能勉强扒住。
她刚要往下跳,拐角传来三轮车突突声。
戴草帽的老人蹬着车过来,车斗里堆着旧报纸。
苏晚突然攥紧林墨手腕——报纸边角露出半截蓝布,和父亲笔记里夹的老照片上,那个站在断墙前的男人系的围裙,颜色一模一样。
周师傅她脱口而出,声音被风扯碎。
老人抬头扫了眼棚顶,皱纹里浮起抹笑,又低头蹬车往铁门去了。
他停了。林墨扒着棚沿看,在和看守说话。
铁门吱呀开了道缝,老人递了包烟,看守低头点烟时,他弯腰往车斗里塞了什么。
苏晚盯着那包烟的红盒——和老严总抽的大前门,包装分毫不差。
走。林墨拽她下棚,缺口处藤蔓动了。
苏晚摸出颈间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