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
远处传来拆迁队的喇叭声,青松巷拆迁于八点正式开始的广播撞在断墙上,惊起几只麻雀。
她回头看老人,三轮车已拐进巷尾,只留下车辙里一道湿痕,像条隐秘的路。
第21章
最后的守护
苏晚的指甲掐进林墨掌心。
周师傅的三轮车辙还湿着,像条会呼吸的线,往巷尾老槐树底下钻。
跟着车印。她拽着人往下跑,运动鞋碾过碎砖,我爸笔记里写过,青松巷拆迁前要找藏在年轮里的门。
老槐树——
年轮。林墨突然停步,抬手摸向老槐树皮。
树身有道半人高的裂缝,被青苔遮得严实,他抠开青苔,露出块凹进去的石砖,和我图纸上的暗格结构一样。
三轮车突突声又响起来。
周师傅从车斗里抽出根铁棍,往石砖上一撬。咔的闷响,地面裂开道缝,霉味混着潮土气涌上来。
进去。周师傅把铁棍塞给苏晚,帽檐压得低,三分钟后看守换班,上边有四个摄像头,我调了循环录像。
苏晚攥紧铁棍。
这铁棍沉得反常,握柄处刻着朵极小的山茶花——和母亲遗物胸针上的图案分毫不差。
通道低矮,林墨弯腰走在前头。
手机光照到墙根,青石板上有道浅浅的槽,刚好能嵌进玉佩。
苏晚摸出颈间玉珏,凉意顺着指尖窜到后颈。
停。林墨突然抬手。
前方出现道石门,门楣刻满螺旋纹,和石碑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用指节叩门,中空,后边有空间。
苏晚把玉珏按进墙根石槽。咔嗒一声,石门缓缓往两侧退去。
霉味更重了,混着股檀香。
手机光扫进去,能看见石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像被风刮过的沙面。
山海书阁。林墨低笑一声,声音撞在石壁上,我图纸上的名字,原来早刻在这里。
变故来得突然。
身后传来皮鞋踩碎瓦砾的响。
赵秘书从阴影里走出来,金丝眼镜反着光,手里的枪明晃晃的。
他身后站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半张泛青的脸——是总在古籍库监控里出现的黑影。
苏小姐果然信得过周老头。赵秘书抬枪指住苏晚眉心,严老让我带句话:有些秘密,该带进棺材。
林墨挡在苏晚身前。
他后腰抵着石门边缘,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扳手——方才在通道里捡的,锈得厉害,不知道能不能砸断枪管。
你们要的是玉佩。苏晚突然开口,声音稳得不像自己,我给。
她摘下玉珏,指尖在石槽上一蹭。
林墨看懂了她的小动作——玉珏底座有道暗扣,方才按进去时,她偷偷把扣掰松了。
赵秘书的枪口晃了晃。
黑影上前两步,伸手要抓玉珏。
苏晚突然松手,玉珏当啷掉在石槽里。
石门轰地闭合。
林墨拽着苏晚往门里扑,赵秘书的枪响了,子弹擦着苏晚耳尖飞过,在墙上凿出个坑。
门内漆黑。
苏晚摸到林墨的手,他掌心全是汗。
手机光勉强照亮半面墙——石墙上刻满小字,有些她认得,是秦汉简牍里的契约文;有些像符号,和石碑、石门上的螺旋纹一脉相承。
找核心。林墨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我奶奶说过,老严总当年主持文物普查,在青松巷挖到过镇地契,说能镇住土地里的贪念。
苏晚的手机震动起来。
老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