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抽离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片嗡鸣的空白。
因为江遇高大的身躯已然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和灼热的体温,沉沉地覆压上来。
随之而来的,是如同春雨般细密,却又无处不在的亲吻。
它们带着虔诚的耐心,轻柔而执着地烙印在她的额头、鼻尖、柔软的唇瓣、敏感的耳廓以及纤细脆弱的颈侧林桑榆并非没有感知到他身体里汹涌的情绪暗流,她原以为迎接她的会是疾风骤雨般的掠夺,却万万没想到,落下的是这般出人意料的、近乎珍视的温柔缱绻。
等他执着的吻,如同燎原的星火,几乎将她每一寸裸露的肌肤都温柔地侵染、点燃,她的神思早已在愉悦的暖流中迷离,如同漂浮在温暖的海浪之上。
就在这意乱情迷的巅峰时刻,江遇却毫无预兆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般,骤然停下了所有燎原的动作。
他猛地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如同锁定猎物要害的猛兽,一瞬不瞬地攫住她迷蒙失焦的双眼,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和不容错辨的郑重,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叩问:“要,还是不要?”这突如其来的停顿和直白的询问,让她漂浮的神智有了瞬间的凝滞。
她茫然地看着他,仿佛没听懂。
见她不答,那灼人的目光更加专注,带着不容逃避的穿透力,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更低,却更沉,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心尖:“林桑榆,要,还是不要?”时间仿佛在两人胶着的视线和沉重的呼吸声中凝固、拉长。
林桑榆在那双深不见底、翻涌着浓烈欲望却又固执地等待着她清醒确认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迷乱而脆弱的倒影。
几秒钟的沉默,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最终,在他灼灼目光无声的、极具压迫感却又带着奇异耐心的等待中,那个被情欲的洪流和某种更深沉、连她自己都尚未辨明的悸动共同催化的单音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逸出:“要。
”随着那声轻若叹息的“要”字落下,江遇这才再次俯身,精准地攫获她的唇瓣。
这一次,不复先前的温柔试探,那吻如同骤然席卷的飓风,带着吞噬一切的狂热和压抑已久的欲望,凶狠地吮吸研磨,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从唇齿间榨取出来。
江遇无疑是个极其聪明的猎手。
昨夜短暂的探索,已让他将她的脆弱与敏感悉数刻入本能。
此刻,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丝焉坏的掌控欲,目的明确地朝着那几处被他标记的领地发起精准的、研磨般的攻势。
敏感点之所以叫敏感点,就在于它能将最细微的触碰都放大成惊涛骇浪。
在他几轮目的性极强的揉捻下,林桑榆早已溃不成军,身子彻底化作了一滩只能随波逐流的春水。
破碎的哽咽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溢出,攀在他肩上的双手,指尖用力到泛白,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偏在这意识浮沉、感官濒临崩溃的边缘,江遇低沉沙哑、如同魔咒般的声音再次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滚烫的气息燎原般扫过她最敏感的神经:“乖,叫我名字。
”他存了心要逼她亲口叫出,问话间,所有动作悍然停止。
那滚烫的存在感在停顿中反而被无限放大,悬而不决的折磨让她几乎发疯。
沉默如同酷刑。
在令人窒息的须臾间,她终于抬起那双被情欲蒸腾得雾气迷蒙、如同浸在泉水中的琥珀般的眸子,无助地望向他,溃散的意志再也无法抵抗,微弱的音节从颤抖的唇间溢出:“江江遇”这两个字,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道封印,又像是点燃了引信。
瞬间,他体内那被理智苦苦囚禁的野兽彻底挣断了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