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7
加挫折感溃败感外,她刻意设计的躲闪路径是最大程度地让对方活动起来。
这样做的目的,现在看来昭然若揭。
从刚开始给对方重击,在靠近心脏的位置注入毒素后,她应该是估计到了对方的体型和耐力都超出常人的范围,因此刻意引着对方去追逐她,加速血液流动以达到缩短毒液发作时间的作用。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用特殊的武器折断对方的重剑,拔去对方的爪牙。
然后也没给对方个简单快捷的死,而是像猫玩儿耗子似的逗弄着对方,刻意让对方认为自己有希望可以杀死她,然后步步陷入死亡的漩涡。
而她非常享受这种折磨对手的过程。
尤其是……虐杀强者的过程。
在见血后她像是身体内燃起来熊熊的野火,火星子几乎要从眼睛里迸发出来。她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伤口裂开的剧痛,也感受不到对方情绪和肉体的崩溃。
即使在对方中毒倒下后,她还继续着密集的攻势。
血溅到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拉近了看的话那张脸上还带着癫狂的笑。
“真的是恶魔般的女人啊,”阿斯蒙蒂斯转向玛门感慨道,“如果她没打算进入她哥哥的编队的话,我倒可以向我们那位大人推荐她。”
老板笑眯眯地拍起手来:“那在下也算是将功补过,成全了您那边的一桩美事了不是吗?”
玛门不置可否地笑笑:“萨德家这位神秘的小姐似乎是非常适合我们的团队的人选。”
老板闻言向旁边的侍者招招手,耳语几句。
身着古罗马服饰的侍者向几位贵人和雇主鞠躬,低着头快步出去,过不久就回来报“176号比赛完已经立即离开了。”
玛门和阿斯蒙蒂斯面面相觑——最近因为几个重要职位被老大干掉了需要招人,他们都挺珍惜这种种子选手的。
“两位不用担心。”老板向阿斯蒙蒂斯的账户汇去她“本该赢”的款额,“在下见过很多角斗士,有的是生活所迫,想出人头地来这里卖命的。他们在伤害对手的时候,眼睛里是有痛苦的,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这种人来了一两次,挣够钱了或者得到冶安官的青眼了就忙不迭地走掉,不会再次出现。”
“……另外一种呢,就是对地下角斗会上瘾的。这种人你从他们的眼睛里就能看出来,通常都特别享受角斗的过程。因此他们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来。”
“在下想您们也看得出来,贵司想招募的这位萨德家的小姐,如果不出在下所料,过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出现的。”
随着阿斯蒙蒂斯手里的设备“叮——”的一声到账提示,老板笑眯眯地抬起头。
篝火映亮红色的岩壁。
还残留着不少远古人类遗留下的壁画的岩壁上,映着被火光拉长和放大的人影。
围绕着篝火是数十个带着木雕面具,赤身裸体,披头散发的舞者。
沉默的老者粗糙,青筋凸起的手击打着皮制的鼓面,敲出响彻天地的节奏。鼓声低沉而厚重,每次敲击仿佛都是积淀千百年,养精蓄锐的呐喊,在荒无人烟的旷野里被无限地放大,爆发出极强的震撼力。
鼓声时而铿锵,苍凉悲壮,如英雄迟暮,时而如天降骤雨,滋润苍生。
舞者手牵着手,用早已失传的古语唱着祭祀之歌。
旷野里澄净的人声和鼓身交缠着升起。
在茫茫天地间,赤身裸体也并不是什么值得感到羞耻的事情——野兽和石头不会穿衣,风和月,草木和丘陵也都赤裸着身体。
返璞归真到最原生的状态,如同婴儿回归母体的羊水。
男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