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他女儿的眼睛
,而且要一路刮到我的手腕才行。你还记得吗?”
“我当然记得,”乔说。“那是我计划的。”
“那就好好做。”她朝他伸出手臂。“用力刮得深一点。”
乔不确定,但他觉得自己听到了卡车后头传来笑声。这回他用力抓住她的二头肌,指甲用力揠进刚刚划过的痕迹。葛瑞丝艾拉不像她讲话时那么勇敢。她的双眼在眼眶里滚动,肌肉颤抖着。
“狗屎,对不起了。”
“快点,快点。”
她双眼盯着他,他一手沿着她手臂内侧往下刮,划出了一道道血痕。刮过手肘时,她晈着牙嘶嘶吸气,转动手臂,让他的指甲继续刮过前臂,划到了手腕。
他松开她的手,她立刻举手给了他一巴掌。
“基督啊,”他说,“这又不是我爱做的。”
“那是你说的。”她又给了他一巴掌,这回揭过了他的下巴下方和脖子上端。
“嘿!我满脸都是被你打得红肿的痕迹,可就通不过警卫室那一关了。”
“那你就阻止我啊。”她说,又伸手朝他打。
他往旁边闪开了这一掌,因为她已经事先警告了,然后他做了双方之前讲好的事情——当然是说得比做得容易,还非得她两掌打得他火冒上来。他反手给了她一耳光,手背上的指节狠狠击中她的脸。她被打得上半身往旁边一偏,头发盖住了脸,她僵住一会儿,呼吸沉重。等到她又转正身子,脸已经转为红色,右眼周围的皮肤抽动着。她朝路边的一丛矮棕榈啐了一口。
她不肯看他。“接下来我自己弄就行了。”
他想说句话,但想不出该说什么,于是他转身绕回卡车前座,迪昂坐在乘客座望着他。他打开车门时,又停下来回头看她。“我真不想这么做。”
“可是,”她说,又朝路上啐了一口,“这是你的计划。”
在路上,迪昂说,“嘿,我也不喜欢打女人,不过有时候是女人自己讨打。”
“我打她又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乔说。
“是啊,你打她是为了帮她拿到一批白朗宁自动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好让她送回去给她古巴的朋友们。”迪昂耸耸肩。“这是个狗屎任务,所以我们得做狗屎事情。她要你弄到那些枪,你就想出一个办法去弄到。”
“还没弄到呢。”乔说。
他们最后一次停在路边,让乔换上他的制服。迪昂一手敲着驾驶室后方的车壁说,“四周都是狗的时候,每个人都要安静得像猫一样,懂了没?”
卡车后方传来众人一致用西班牙语说“是”,接下来他们唯一听到的,就是树林间始终不歇的虫叫声。
“准备好了吗?”乔问。
迪昂拍拍旁边的车门。“我每天早上起床就准备好啦,老哥。”
这个国民警卫队的军械库位于坦帕市外,就在希尔斯博罗郡的北端。四周是一片荒凉的地景,上头遍布的柑橘园、池杉湿地、帚莎草田野,都被太阳晒得干枯发脆,随时等着起火焚烧,把整个州烧成一片冒烟的黑色。
大门口有两个警卫看守,一个带着柯尔特点四五手枪,另一个带着一把白朗宁自动步枪,正是他们打算要偷走的那种。带手枪的警卫瘦瘦高高,一头硬刺般竖起的深色短发,脸颊凹陷得像是很老的人,或是一口烂牙的年轻人。拿着白朗宁自动步枪的那个小子则年轻得像是刚脱离尿布期,一头橙褐色头发和呆滞的双眼。黑色青春痘像胡椒似地撒满他的脸。
他不是问题,但那个高瘦的警卫则让乔颇担心。他看起来太难搞又太精。他会慢条斯理看着你,才不管你有什么想法。
“你们就是船被炸掉的那些人?”他的牙齿一如乔之前的猜测,果然发灰又歪斜,有几颗还往